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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阳彻底升起来了,跃出地平线的那一瞬间,金红色的阳光下,叶绝的笑容温暖而又美好,褪下了出任务时的铁血杀伐,没有了基地里挡人耳目的小心翼翼,回归了最纯粹的叶绝本身。
回忆一瞬间又和第一次留遗书时的叶绝重叠,那时他背后还带着自己踹的脚印,手里甩着纸,笑的那么肆意,大声喊:“反正我写遗书也没人看,队长,不如就写给你吧。”
心跳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滞,萧白几乎有种抓着这笑容,然后一辈子都攥在自己手里的冲动,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刚才叶绝想要说的话。
这么长的时间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见鬼复杂又让人疯狂的心情,很多曾经的自己想都不会想的事儿,现在都发生了,万幸现在都发生了。
而属于他的叶绝,唯一的这个人,现在就在这里,这就很好,萧白这么想着,念头难得有些凌乱,只是静静看着叶绝,在他额头又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车内的安静很快被旁边一辆疾驰而过的某豪车夸张的引擎声打破,叶绝忽然撇嘴道:“真他妈有钱人,”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带着点儿稚气又带着点儿邪气,说道:“不过大爷我年轻时候也幻想过自己是个富二代,就是那时候真是太年轻了啊,队长,你知道么,现在再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我都有点儿难以相信了。”
“难以相信什么?”萧白挑挑眉,也笑着。
“难以相信么,”叶绝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两下窝的发麻的双腿,然后侧过身,看着萧白,右手按在自己肩上“这里”,然后又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子“还有,这里”,声音低得像是喃喃自语,目光却又无比坚定。
萧白也伸出手,按在了叶绝手背,他知道那里藏着让人踏实的心跳,然后拽着他的手,郑重地拉到自己嘴边,又是一个吻。
于是,叶绝非常不争气地红了一张老脸,两秒之后才说:“队长,该去找管仲了吧,那货一定想不到我们今天会来。”
说完这话,叶绝用一个非常帅气的动作发动了车,歪头同样挑挑眉毛,像是要出任务一样,低声喝着:“出发。”
萧白对他笑了笑,然后这辆弄来的车几乎是绝尘而去,就留着地上的两排轮胎印。
管仲他家在当地的一个老小区,龟缩在老城区中心位子,周围乱的一塌糊涂,饶是老练如萧大队长,也被那时不时横出来的破棚子、晾衣架、甚至于儿童床什么的搞得十分烦躁。
等到终于开到管仲家小区门口,已经是快到八点了,萧白看着挡满了大门的早饭摊位、买菜摊位,颇有点儿无奈。
最终两人决定把车就停外面了,了不起了弄张罚单,等回到部队了,想办法让司南报销了拉倒。
耳边都是东北人的声音,清早起来的大爷大妈们斗志昂扬地在小摊贩前讨价还价,嘴边呼出的一口又一口哈气飘到帽子上,不久便冻成了冰霜。
“冷么?”萧白的声音带着点儿担心,自从E国回来后,他总是时不时地担心叶绝的身体,因为清楚的看过那人身体上每一道伤口,也见过那药物的可怕作用。
“没事儿,这点冷算什么,比老毛子们可是强太多了,”叶绝挤了挤眼睛,推了推萧白赶紧走。
“去你妈的,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欠钱不还?”后面忽然响起这么一声像是过去香港劣质电影常出现的台词,两人都楞了一下,随机回头,却看到了很久没有见过的管仲,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充血的红,而旁边则围上来将近十个人,那些人一看就不是这个小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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