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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看着他一手拎着书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月光里,吊儿郎当地走在前头。
什么是开玩笑呢?
是说不喜欢他呢?还是说让刚才那个人吃过屎呢?
谢桥高岭之花的外表下深藏着一颗懵懂的处男心,爱情说起来太空泛,太白日梦,太虚无飘渺,他不懂。他见过一个关于爱情最粗暴的理论——你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想干,并且持之以恒地这么想干一个人就是爱情。
他已经持之以恒地这么想干纪真宜快三个月了,他觉得这可能还说不上爱情,可以先定义成喜欢。
他不声不响地跟在纪真宜身后,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纪真宜不说话,那肯定是安静的。再或者说他和任何人之间,但凡别人不先说话,都会是安静的。
纪真宜低头看手机,视频竟然真拍到了莫燊的脸,他琢磨了一下,要不这东西剪剪,再画点妆拍两张“伤口”的图,写封匿名信寄到莫燊他们大学学院去?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总不能被白打了吧,他摸摸脸,好久没被打过了,真有点不习惯。
莫燊怎么还找这来了?
肯定是中秋祝琇莹跟莫海华见面让他知道了,不过,他不意外莫燊发火来揍他,那些事要摊他身上他也得炸。
他拿着手机,心思一动,脚步突然顿住。
身后的谢桥却如临大敌,他没由来的心慌,纪真宜短暂的回身动作在他眼里成了一个极其迂缓的升格镜头。
结果纪真宜只是不咸不淡地嘱咐他,“别告诉我妈我让人打了。”
谢桥看着他肿红的脸,“嗯。”
纪真宜第二天就去画室了。
而且作息勤奋得有些出乎谢桥的意料,画室集训的高强度迫使一向懒散的纪真宜都不得不起早贪黑,每天谢桥醒来他已经走了,谢桥入睡他才回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打过照面了。
谢桥发现那晚自己说的不假,他确实还好,虽然仓皇之间说了喜欢又被拒绝,却也并没有多郁郁寡欢,照旧每天上课放学,做题看书,生活平静得好像没有纪真宜这个人也毫无关系。
他难得沉下来认真思虑这段关系,他想或许自己喜欢上纪真宜是一种错觉,只是纪真宜太与众不同,他又过得太孤寡平淡,新奇与性爱糅合让他误以为这就是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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