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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被撤下的冰糖燕窝粥,如同一个无声的警钟,在苏妧心中长鸣。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隐蔽,一次比一次歹毒,竟连与灵泉水相克这等偏门阴毒的法子都用了出来,可见其势在必得之心。
萧靖渊因她“突发不适”,当晚并未留宿,只是温言安抚了许久,又亲眼看着她睡下,才起身离开。临走前,他眉头微蹙,对李德全低声吩咐了一句:“明日让孙太医再来给苏才人请个平安脉,仔细些。”
苏妧闭着眼,听得清清楚楚。萧靖渊的这份挂心,是她目前最大的护身符。
待殿内恢复寂静,苏妧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清明冷冽。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对方已经出招,她必须反击,而且要快、要狠!不仅要化解危机,更要借此机会,将“孕事”这个最大的护身符和利器,光明正大地亮出来!
如何亮?直接告诉太医?不妥,显得刻意,且无法解释她为何能如此早、如此确定地知晓自己有孕(寻常脉象需月余后方能明显)。她需要一个“意外”,一个合情合理、能顺理成章发现孕事的“意外”。
贤妃、德妃……还有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却未必干净的……吴昭仪?苏妧脑中飞速盘算着。吴昭仪性子冲动,易被当枪使,是颗很好的棋子。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然后……借力打力!
次日,孙太医前来请脉。苏妧依旧以“昨日偶感不适,现已无碍”为由,只让太医诊了寻常平安脉。孙太医诊脉后,也确实只道是“脾胃稍弱,需饮食清淡,静心调养”,并未察觉异样。苏妧体内的孕子丹和灵泉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遮蔽,使得脉象在早期显得与常人无异。
送走孙太医,苏妧便吩咐春桃:“去打听一下,今日哪位娘娘在御花园设了小宴或是有雅集?”
春桃很快回来禀报:“才人,听闻德妃娘娘今日在御花园的碧波亭赏荷,邀了几位娘娘小聚。”
德妃?苏妧唇角微勾。很好,就是你了。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精心勾勒的柔弱。她要去“偶遇”德妃,并且,要让自己在德妃面前,再次“不适”。
御花园碧波亭内,德妃正与几位低位妃嫔品茶闲话,气氛看似融洽。当苏妧袅袅娜娜地出现在亭外,恭敬行礼时,亭内的说笑声顿时一滞。
德妃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面上却浮起温和的笑意:“是苏才人啊,快进来坐。今日天气好,正该出来走走。”
“谢德妃娘娘。”苏妧柔顺地应道,走进亭内,在末位小心坐下。她低眉顺眼,姿态谦卑,与周遭几位妃嫔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形成对比。
德妃打量着她,见她气色似乎比前几日更好,眉眼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风情更甚,心中嫉恨如毒藤般缠绕。她笑着开口:“苏才人近日圣眷正浓,想必心情愉悦,这气色看着都更胜往昔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指她恃宠而骄。
苏妧连忙起身,惶恐道:“德妃娘娘谬赞了,臣妾惶恐。陛下仁厚,念臣妾体弱,多垂怜几分,臣妾心中唯有感激,不敢有半分得意。”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般“夸赞”。
“坐下说话,不必紧张。”德妃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本宫只是随口一说。你身子弱,更该好生将养才是。听闻昨日陛下在你宫中,你还突发不适?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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