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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通道里走,金粉越来越浓,脚踩进去像陷在棉花里。念全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看见是个木盒,打开里面装着个小木偶,木偶背上刻着“始念”,手里举着块牌子:“错到极致是对的”。
“这是始念做的?”念透摸着木偶,“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多错念?”
念土突然停住,金纹烫得厉害,他指着前方:“你们看。”通道尽头的石碑上,金粉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舔掉,露出底下的字——“念由心生,错由己证”。
石碑旁站着个虚影,穿着和守林人一样的粗布衫,脸上的皱纹里淌着金粉:“我是始念的残念,守在这等了亿万年。”
“您是始念?”念土惊讶地睁大眼睛,虚影点头:“我故意让蒙念王记混路,故意让错念四处跑,就是想看看,后人会不会较真。”
他指着石碑:“念这东西,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是刻在走路的脚印里的。有人走了错路,回头重走,这念就真了;有人明知错了还往前冲,那念就假了。”
虚影慢慢变淡,化作金粉飘向众人:“蒙念王不是记混了,是他最懂这个理,故意把对的藏在错的后面,等着肯较真的人来挖。”
金粉落在念土脚底,金纹突然变得无比明亮,他低头看见脚边的石头上,“谢教”两个字变成了“懂了”。通道开始震动,石碑上的字突然发亮,照得整个溶洞像个灯笼。
“该出去了。”念透拉着念土往回跑,身后的通道在合拢,最后一眼,念土看见始念的虚影在石碑旁笑,像个终于交了差的老头。
跑出溶洞时,金粉已经退到脚踝,新蛇树重新长出叶子,每片叶子上都写着“真”字。守林人老头站在树底下,手里举着个新木牌:“错念校正处今日歇业,较真者永远欢迎。”
念土摸着兜里的石头,突然明白这一路的颠簸到底为了啥——原来所谓的对与错,从来不是别人定的,是自己走出来的。就像蒙念王画错的地图,始念留下的残念,还有那些四处乱窜的错念,不过是想让人多走几步,多看看,多问问自己:“这路,真的对吗?”
金粉退尽时,蛇头港的浪拍打着礁石,新蛇树的叶子在风里响,像无数只手在翻书页。念土低头看脚底的金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有些念,不用刻在身上,记在心里,走在脚下,就够了。
金粉退到脚脖子时,新蛇树的叶子突然“哗啦”全竖起来,叶尖儿指着后山,像无数个小箭头。念土脚底的金纹虽说淡了,可一踩上后山的土,还是“嗡”地跳了下,跟踩在刚开封的汽水儿上似的。
“守林人爷爷呢?”念全往石屋瞅,门敞着,炕头的布包还在,就是人没影了。石屋墙角掉出个木头小人,半截埋在金粉里,举着“守林人往雾里走了,带了‘明念’,能照透所有藏着的念”。
雾是后半夜起来的,白花花的,浓得能攥出水分。念土往雾里走了两步,金纹突然发烫,低头见地上的金粉凝成个箭头,指着左边。刚往左拐,就听见雾里有人喊:“这边!”声音像守林人,可往那边走了没三步,脚底下突然空了——是个土坑,幸好念透拽得快,不然能摔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