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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姐姐…”林重嘉躺在你的膝上，呼吸声极轻，眼眸微阖。

你揪住他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心里清楚这位“系统”命不久矣，望着他的眼神都带了些临终关怀的味道。

好在林重嘉每次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都只是气息微弱地躺在你身边嘟囔，你才将他留在了旁边，而且你真想看看他消失的模样。

今天是正月十五。

去年这个时候你突发奇想要动手做元宵，和秦凇叹一起站在厨房中，两个人的袖口上都沾满了糯米粉，结果鼓捣半晌也没搞熟，认命地去超市中买了速食元宵，差点给在房间里复习的秦江临饿了一晚上。

你目光转向落地窗外的如银币高悬的圆月，难得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此时门外传来急切的铃声，你走到门口查看监控，发现是秦江临整个人贴在了门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秦江临？”

你用门上语音问道。

秦江临神色憔悴，本就纤瘦的身体如今更是薄得像纸片一样，肩胛骨微凸撑起了宽大的衣衫，精致的五官在终日的精神折磨下颜色黯淡，如同雨中骨架断裂渐飘渐远的纸鸢。

“妈妈……”

你抿唇犹豫良久，还是把他扶进了客厅，端上一杯温水，询问他：“不是把你送到宿舍了吗，再不济你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

那样单薄的人却以极大的力道钻入你的怀中，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后秦江临才终于停止颤抖，他缠抱住你的臂膀，脸与布料紧紧相贴，口中话语缓缓流出，声音轻得像呢喃：“醒来之后找不到你...妈妈，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我...”说到中途似是又喘不上气般低低呜咽，只将自己缩着，企图将整个人都缩进你的怀中。

他浑身发烫，眼神空洞，你不愿与一个病人争论，轻叹了口气将他抱进客卧，把他裹得像蚕蛹一般，往嘴里塞了几颗退烧药后才坐在床边，脑中只剩下他手腕上那新旧交错的、深深浅浅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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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抚住秦江临，一遍又一遍地耐心重复道：“你在这里好好接受治疗，我保证会经常来看你，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去。”

说罢你将他留给医生照料，提起包摇了摇手后离开病房。

林重嘉连实体都已经无法维持了，他以半透明的状态飘在你身旁，在你耳边道：“你是在报复他吗？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