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叶阳景宿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君臣奏对,分明是幼子在向父亲撒娇。汪直圣眷之浓可见一斑。
出了大殿,汪直意味深长地对叶阳景宿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压住你的封赏?”
“卑职不知。”
“东厂尚铭因此事对我恨之入骨,他动不了我,却能拿你泄愤。此时提拔你,对你而言并非好事,当心枪打出头鸟。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东厂威风不了多久了,经此一事,皇上嫌锦衣卫与东厂侦刺力量不足,有意成立一个新的机构,查探内外弄奸不轨之事,由我来统领。我想将之命名为——西缉事厂。”
叶阳景宿看着他极年轻的眉宇间飞扬的意气,默然无语。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才,与其在锦衣卫沉沦下僚,不如到我西厂来成就功业。”见叶阳景宿欲言又止,汪直难得好脾气地摆了摆手,“不急,西厂还要一段时间才正式开办,我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若你肯过来,掌刑千户的位置留给你。”
离开皇宫后,叶阳景宿找了家酒楼,点了坛女儿红,一声不吭地灌着酒,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憋闷与迷茫。
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如今东厂势大,连锦衣卫都被压得喘不过气,别说他们这些百户千户,就是指挥使见了尚铭,也得毕恭毕敬地请安。如此看来,加入西厂确是个难得的好机遇。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对劲?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一切都尘埃落定,但总有个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沉下心来,把这个一波三折的案子,如抽丝剥茧般,在脑中从头到尾慢慢梳捋。
许久后,他舒展开眉头,眼神却更加凝重,起身离开了酒楼。
他又回到了东城明时坊,走进因毫无人气而迅速荒凉的赵宅。尸体已被处理,血迹也被清洗干净,空空荡荡的宅院好像一口埋葬秘密的深井。
叶阳景宿走进赵灵安的寝室,目光从床榻扫到地板。
他终于记起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验完赵灵安的尸体后,他曾仔细检查过整个房间,从被上,到床底,没有疏漏。
床底并没有一根遗落的发簪,他对自己的目力深信不疑。
汪直当时所说的,“在赵灵安床底发现的”簪子,究竟从何而来?
季林氏没有杀赵灵安的家人;曹铨也否认了;李子龙一伙落在汪直手中,想要他招供什么,他就得招供什么。